第9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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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消失之后,我心上袭来一阵怅然的失落之感。相处九天的诺尔布藏木走了,相见之得之有,别后之失之无,是不是郭元亨说的那种“虚无”?是我影响了他?是他影响了我?还是互相渗透了点什么?我又想起了旺迪登巴。

  一切的友谊、苦难全成了历史,全被时间的浊流湮没了,永不回头。在明天的行程中,更有新遇,今天所失将为明天所得代替,或者反过来说,昨天所得已为今天所失代替!

  我不想等他们三人回转,独自回到营地。

  起床哨声响了。

  部队吃过早饭,向安西方向进发。

  临行前,如数收到郭元亨的全部馈赠,他坚决拒收酬金。

  工委首长说:

  红军正在难处,费用的确十分拮据,今日暂欠,来日定还。当即写下收据,请他收藏,后报有期。

  郭元亨把字据收起。对工委首长年轻干练和平易可亲的丰采甚表崇敬,他说存起收条并非望报,只是留作纪念。又说了很多祝福大军一路平安的话。

  和郭元亨告别,没有与诺尔布藏木那样的感情色彩,他是方外之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清净,一切处之泰然,不容易冲动起来。

  但他随总部走到卡房子山,看着大军从山下开过。

  在分别时,他向我拱手。不说“阿弥陀佛”,而是说“后会有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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