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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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就是迎着一切危难,去把潘多拉的盒子夺在手中,把“祸患”、“罪恶”重锁进去,再把紧锁着的“希望”释放出来。

  旺迪登巴要我们沿着他趟开的雪沟走,这样就省了我们许多力气。我为找到了一个好向导而自豪,并决心分手时要重重谢他,给他以丰厚的报偿。

  我凝望着四周倾斜高耸、互相交错、绵延不绝的山峦。觉得它是沉默的凝固的,又是流动的活跃的,让人无法猜透它的底蕴。它似乎很大,无边无际,充塞天宇;又似乎很小,像案头盆景里的几堆顽石;有时我又把它想象成一只骨节峻峭的如来佛的手掌,尽管孙悟空一蹦十万八千里,也蹦不出它的掌心去。

  我们蹒跚着走了大约有二百来米,眼前出现了一座壁立的赤褐色的陡崖,像一块冻硬了的猪肝堆在那里,在突出的山石棱上挂着条条块块的落雪,像猪肝上的脂肪,这是一种奇特的景观。

  “黑箭”向着它狂叫,石壁又把声音送了回来,在山谷中扩散,音流互相撞击,混合成一片嗡响。我们看到有的部队从雪堆的重压中钻出来,怀着奇怪的目光注视着我们。

  我向他们摆摆手,没有明确的含义,只是表示我们多么富有探险精神。

  在石崖底座的平坡上,不厚的积雪被峡谷中的劲风拉起白色的七八米高的旋柱,像平原上旋风卷起的沙尘,水火无情,似乎风的威力也不在水火之下。那雪粉在风的鞭打下,抽陀螺似地急剧地直立起来,像扭动的白蛇,发出咝咝的啸叫声,向上直钻,仿佛底下是火热的鏊子,烙得它直蹦直跳直叫,但钻到高处之后又跌落下来,向崖下的沟壑洒去!

  一次一次地重复,崖座上的积雪越扫越少,沟壑中的积雪越积越厚,风像发酒疯的清道夫,且无形的大扫帚把落雪搅得沸沸扬扬!一会儿向东扫,一会儿改变了主意又扫回来,一会儿又怀着恨意诅咒着拍打着无动于衷的陡崖。

  我们眼睛一亮,在崖下平坡上的一块岩石边,出现了两个哨兵。这是多么普通的景象,其中有一个站着,倚着岩石;一个坐着,枪横在双膝上,警惕地注视着我!

  这块岩石也是赤褐色,不圆不方有两米半高,它的四周是一些大小不等的碎石,显然,它是在某一个时间由于某种原因轰然一声,从崖顶上滚落下来的。

  这两个哨兵的出现,显然给我们以极大的震撼。昨夜的暴风雪不会宽待他们!他们是哪个连的?为什么站在这里?是什么时候派出的?风雪之前?还是风雪之后?他们是游动哨吗?走得太远了?为什么不返回连队?他们在这块石边停下干什么?是暂避风雪?他们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丝雪迹?那强劲的峡谷之风吹得顽石翻滚,他们的破衣为什么不在风中飘动?

  冻僵了?

  我们越是走近,心就越是紧缩,我们看清了他们的裸露的手和脸都是青紫色,像青铜雕出来的塑像。他们一坐一立,在静静地迎候我们!

  张干事走得太急,被顽石绊了一跤,我不管他,直跟“黑箭”向前走去。

  那个站着的哨兵我不认识,他张着嘴抬着手,好像向我无声地喊着:“站住!”他那整齐的牙齿闪着白光,在青紫色的嘴唇间,显得特别鲜明,犹如一排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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