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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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诗人忽发奇想,千载名诗皆有肥瘦之病,我们何不把自己的精品拿出来请诗大夫鉴赏,也问问有什么疾病?治诗大夫请两诗人献出惊世佳作:

  宫廷诗人先吟哦出他的不朽名句:“太窥门夹豆,丫洗盆漂辛;娣胸三白假,肉顶一黄真。”自言对仗精绝,生活气息浓郁。治诗大夫竟然听不懂,不敢擅问,继而请田园诗人献宝。田园诗毕竟通俗易懂,诗曰:“出门碰灰黄,皮摇响竹翔;巧遇邻王扁,喜剥干硝床。”自言乡土气息扑面,生活情趣无穷。

  治诗大夫大惊失色,额头汗珠落滚,读尽历代名诗佳句的专家,竟然一句也听不懂,忙请两诗人为之解释。

  宫廷诗人说:“我们家的太太疑心丫头偷懒,老是从门缝里窥视她在干什么,眼睛像夹在门缝里的一颗黑扁豆;看见丫头在铜盆里洗脚,那脚趾头露在水面上,像漂着几块老黄姜……”为什么不写漂姜而写漂辛呢?诗人回答得很妙:“姜是辣的嘛!辣者辛也。”

  我和乔干事都不禁放声大笑。张干事却绝无笑容,讲得像真的一样,我不能不对这家伙刮目相看了。旺迪登巴似也懂了一点,他也放声大笑,不是笑诗,而是笑我们三人的忘形之态。

  宫廷诗人继续解释佳句:“娣者弟女也,也就是弟弟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弟媳妇,她胸襟上佩了一枚别针,镶了三颗珍珠,别看很白,却是假的;肉,就是内人之合,内人就是我老婆,她那头顶上插着一支黄澄澄的簪子,那才是真金的哩!”

  我跟乔干事都笑岔了气,乔干事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着,实在受不住了,用拳头对着张干事的脊梁猛捶。张干事就是不笑,这家伙真有涵养。我笑得眼泪鼻涕直流,因为我的代理科长的身份,才没有揍他。我想,张干事的故事不可能再出现新的高潮。

  田园诗人在治诗大夫的目瞪口呆中解释他的拙作(当然是自谦之词):他说有一天他赶着大车出远门,在山野里碰上了两只狼,一只大灰狼,一只大黄狼,不说碰上狼而说碰上灰黄,可见诗艺之高超,精练含蓄而富色彩,语句诡奇;于是他就挥动赶车的长鞭,当然那长鞭是牛皮的,进行自卫,鞭响乒乓如爆竹,声音飞至远方;一人难敌二狼,正在危急之际,正巧遇上他的邻居,肩上扛着一根扁担,是比皮鞭更为有力的武器。七字之内含此庞大内容复杂情节,而且还没有忘记点明他的邻居姓王……治诗大夫不禁望天浩叹。两个人打死了狼,欢欢喜喜把狼剥杀,把狼皮晒干,再用芒硝把硬皮鞣软,而后做成狼皮褥子铺在床上……这一切复杂程序,均在七字之中,何等精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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