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花明(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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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文有礼,才貌双全,四书五经中再没有比过这两句夸赞女子的话。

  “那夜席上有位嫔妃梳了与她一样的发髻,当着众人的面,她将那人的头发全铰了,剪子使得钝了,头上一簇长一簇短。后来这女子疯了,把花花草草挂上脑袋,吃饭睡觉也不肯摘,没多久跌进湖里淹死了,说是为了捞什么水草。”

  绣球香炉轻烟袅袅,背着身,赵文龄看不清宋阅神色。

  “上月赏花宴,有两个婆子说了她的闲话,不下蛋的母鸡。下人妄议主子,要打要罚要赶出宫,都是该的,皇后也准了,她却偏偏拿了鸡蛋,往那两人身下……”赵文龄说不出口。

  许多时候她也分不清,从前与如今究竟何时是梦,叁哥哥的八字赞语犹在耳畔,约莫斟酌了太久太久,脱口而出那一刹,笑意也透着姗姗来迟的落寞。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我原以为你与那些人总是不同的。”宋阅道。[3]

  嗡的一声,像是另半边脸也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宋阅以为她是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人云亦云,背后说长道短。

  赵文龄轻轻一笑。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不劳娘娘费心。”宋阅俯首,“草民告退。”

  转身离去。

  啪嗒,啪嗒。

  香炉垂下的珠缨左右乱晃,他走得急,肩头月色如霜,凛凛秋风拂不去的苍凉。

  赵文龄道:“天地四时,犹有消息,而况人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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