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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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有关卡尔的记忆一直在他脑中盘旋。几年前,卡尔曾是哈佛大学罗兹奖学金获得者。在那里,他迷恋上了科学。休刚被安多佛开除的时候,在巴黎呆了一年。他经常乘渡船跑到英国去作短时游玩。他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皮卡迪利大街,钟塔,距离唐宁街40步的酒吧——他们常常装成陌生人,背对着对方,竖起衣领,把对方吓一跳(一次卡尔来的时候,头上还戴了蓬乱滑稽的假发)。他们在伦敦一路狂饮,然后搭乘晚班火车到牛津大学。休往往一屁股坐在他寝室的沙发椅上。

  在国外,往往让人有种特别自由的感觉——两个来自新世界的流浪汉在欧洲到处游荡,互相交换着心中的秘密(他们比在家里说话更坦诚)。4岁的年龄差距无形中消失了。在休的记忆中,那是一段满怀信心和充满无限希望的时光。他不敢争女孩子。他深信卡尔是无法抗拒的。他通过比较来自我安慰:哥哥认真,自己机灵;哥哥有责任心,自己具有反叛意识。他喜欢抽高卢牌香烟,把烟叼在唇边。他会讲一口流利的法语,常穿一件圆翻领黑色衣服,背包里背一本平装的《战争与和平》。

  《达尔文的阴谋》第5章(5)

  后来卡尔遇到了与一个朋友出来旅游的布丽奇特。

  “我想让你见见她。我们到巴黎去。整整一周——什么也不做,只喝酒,逛博物馆,假装我很喜欢法国诗歌。”那是多么美妙的一周!——伏尔泰码头吃不完的棍子面包和奶酪,凡尔赛的玛丽·安托内特农庄,在枫丹白露的森林迷失方向,漫游地下走道甚至是下水道。他陪了布丽奇特的朋友埃伦3天。谢天谢地,她走了。然后,他们3个就形影不离了。最后一天,卡尔让他们单独在一起,自己跑到一家阿尔及尔酒吧喝酒去了。而实际上,正如他所说:“因为是让你们相互了解一下的时候了。”不是调笑——是小说情节。他马上就喜欢上了她,或许说是爱她,因为她爱卡尔,卡尔也爱她。好奇异——让人感到如此地舒服,如此自在,如此融洽。一个大姐姐跟着一个大哥哥。三位一体。没有什么他们3个人不能做的。

  所有那一切的勃勃生气都到哪里去了?难道它真就在一个夏日的下午彻底消逝了吗?

  坐在前厅一个小玻璃房间的接待员告诉他经过一排蜿蜒的栏杆,到等候区去。那是一面玻璃圆屋顶下面的一个小房间。他站起身去向穿花呢衣服的年轻女档案保管员打招呼。

  “您好”,她高兴地说。

  “您好。很高兴您……”他停了下来——他的话变成了碎裂的回音,在屋里回荡。在他头顶上方悬有一个盘子状的东西把他的声音折射了开来。她笑了笑。

  “那让我们有一点儿意外。”她说。

  她歉意地说,房子正在搬迁。她领着他绕过一堆堆卡片盒,登上蜿蜒的楼梯。他们路过拜伦的半身塑像,上方挂着一排镶有厚重黄金像框的深黑色画像。休看到上面的名字有:奥斯泊特·兰开斯特,肯尼斯·克拉克,约翰·贝杰曼,还有六七个约翰·穆莱。

  “那是达尔文画的”,她看了一眼约翰·穆莱三世的画像说。在画中,他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自信地看着前方。

  “他在1843年接管了公司,并引导公司朝着他最感兴趣的科学出版物方向发展。他出版了达尔文、赖尔和大卫·利文斯通的作品,当然还有著名的旅游指南。出版这类书还是头一遭,非常畅销。饿狼总算被挡在了门外。”

  他们穿过后面的一间会客室。房间装饰有很厚的黄金墙纸——她说是1870年从日本买的。然后,他们走进一间堆满盒子和文件的办公室。她解释说出版社被一家大公司买下了,正在迁往一个公司总部。

  “我看狼还是很有耐心的嘛。”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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