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1 / 4）
半晌，就像所有老一代和新一代的碰撞一样，年长的卢谨言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要带走卢烽，必不会像我对你那样。”
卢姣：“自然，你以为世上都是像你那样的禽兽？”
卢谨言：“便为这个。将来卢家如果起势，我向你保证，卢家的人绝不找你麻烦。”
卢姣看着他鬓边的白发，忽然觉得他早已脱离的“出身”再一次笼罩了他，或许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能逃脱原本家庭带来的桎梏，只有当他们终于肯停下来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根本没有离开一步。
卢谨言把他看透了。
卢谨言：“你跟着秦相出去见了世面，我知道你其实并不那么恨。因为秦相会教给你，人活在恨里并不真的痛快，只有原谅，才能让人居高临下地鄙夷过去。”
三人安静了片刻，卢姣突然尖锐地说：“你放过我，难道我就放过你吗？我替卢慎行考过了童生，考过了乡试，甚至还中了举……说来可笑，我才该是那劳什子文曲星。”
卢谨言：“以后这天下文运便在你教出的边秋手上了，还不满意？”
卢姣哂道：“你根本不明白。”
“是，你天资聪颖！”
卢谨言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突然怒了：“我是个做不出文章的废物！卢慎行又是个……你，你一个微贱出身的庶子，有了如此机缘也就罢了！偏偏你不肯读书！”
“你凭什么不肯？！”卢谨言拍着桌子站起来，他淤积了四十来年的不甘撑着他，大声吼了出来：“你不肯老实在学堂坐着，偏要跑出去学那些流民小贩买进卖出，卢家！卢家清贵了百来年！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以为我不明白，我什么不明白？你磨着父亲撒娇，说要是考中了童生，便让他给你母亲换个好院子！”
“就为了一个院子。”卢谨言的眼泪倏然滑落，冲开了他想说不敢说的话：“你只学了一个月，不用任何人教，你就考中了！你就考中了！！”
他吼完这几句，撑着的那股精气神便散了，颓丧地坐下来说：
“我真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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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姣：“自然，你以为世上都是像你那样的禽兽？”
卢谨言：“便为这个。将来卢家如果起势，我向你保证，卢家的人绝不找你麻烦。”
卢姣看着他鬓边的白发，忽然觉得他早已脱离的“出身”再一次笼罩了他，或许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能逃脱原本家庭带来的桎梏，只有当他们终于肯停下来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根本没有离开一步。
卢谨言把他看透了。
卢谨言：“你跟着秦相出去见了世面，我知道你其实并不那么恨。因为秦相会教给你，人活在恨里并不真的痛快，只有原谅，才能让人居高临下地鄙夷过去。”
三人安静了片刻，卢姣突然尖锐地说：“你放过我，难道我就放过你吗？我替卢慎行考过了童生，考过了乡试，甚至还中了举……说来可笑，我才该是那劳什子文曲星。”
卢谨言：“以后这天下文运便在你教出的边秋手上了，还不满意？”
卢姣哂道：“你根本不明白。”
“是，你天资聪颖！”
卢谨言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突然怒了：“我是个做不出文章的废物！卢慎行又是个……你，你一个微贱出身的庶子，有了如此机缘也就罢了！偏偏你不肯读书！”
“你凭什么不肯？！”卢谨言拍着桌子站起来，他淤积了四十来年的不甘撑着他，大声吼了出来：“你不肯老实在学堂坐着，偏要跑出去学那些流民小贩买进卖出，卢家！卢家清贵了百来年！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以为我不明白，我什么不明白？你磨着父亲撒娇，说要是考中了童生，便让他给你母亲换个好院子！”
“就为了一个院子。”卢谨言的眼泪倏然滑落，冲开了他想说不敢说的话：“你只学了一个月，不用任何人教，你就考中了！你就考中了！！”
他吼完这几句，撑着的那股精气神便散了，颓丧地坐下来说：
“我真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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