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他爹三天前被破碗划伤的手,鲜血淋淋,喝的是稀粥,抹的药是香灰。

  修来世吧,赛青心说。

  跟着几个龟奴进来,和鸨儿们一起架着人离开栏厅,上了楼,去了二楼偏房,早有老妈子把各房间点上了灯。

  从这里看不清开的是哪几间房,赛青必须换个地方。他赶紧合上砖瓦,向正对二楼的那一侧移,正这当口,园子门口龟奴又请进来一位。

  一看,赛青眼睛一亮。

  此人个子不高,是寻常文人的装扮,看身形和行姿是个文官。武官骑马惯了,走路腿画圈,且走路中间;商人酒色重,走路不稳会晃荡,还爱四处乱看打听;唯有文官,脚步碎细,略有弯腰,眼神仅盯着脚前一尺,且只走靠墙一侧,像一只琢磨心事的耗子,这衙门里练出来的姿态样子,赛青见得多了。

  果不其然,走过灯火处,看到了眉眼。

  哎?

  蹲了半宿,才来了一条肥鱼!

  那张硬脸,刀削斧砍似的,京里的官,数这张脸好认。大理寺右寺丞谢启光,辅大理寺卿,官虽不算太大,但是管的事厉害。

  赛青脑子里盘算着这个人:祖籍山东,天启二年入大理寺,住十刹海什么胡同来着?平日不怎么出门,交游不多,也没相好的,光身白条一个,教坊司周围没见来过。

  他来狎妓?没想到啊。谢大人,小人赛青,给您问个安。

  喘了两口气的工夫,赛青就悔得嘬嘴:瞎琢磨这些干吗?耽误了脚,谢启光走进了他视线里的死角,进了主厅。他是上楼了,还是留在主厅里?从现在的位置再回去,只能盯主厅,若他直接进了房间,是哪间,又只能从现在的位置才能看到。

  进退两难。

  怎么办,留下还是过去?赌,留下!这人独自来,家里又没女人,许是为了泻火,那就不会在厅里,赌他再开一间二楼的房,只要灯再亮起一盏,那就是他。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