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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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似得到了一切,却唯独令她伤了心。

  自那日起,她更是一眼也不愿意多看他,从前那双明亮鲜活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日日只在那佛堂之中诵念经文,为云横,也为那些因他的私心造成的无辜伤亡者祈祷,为他因欲壑难平而铲除的的异己者祈祷。

  都以为云横丧生火海尸骨无存,五年过去了,他甚至都以为世人早已淡忘了这位曾经的益州二公子,谁知道他竟完好地回来了!他一回来便成了他渴望而未即的巅峰。

  凉亭风起,魏硕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云横很自然地放下酒壶和酒杯,撩起衣袍坐在石凳上,眼神不似以往总是泛着冷芒,反倒是来与他闲话家常一般的从容悠闲。

  魏硕也慢慢拂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将两只小小的豆绿釉白里的酒杯斟满,一杯落在他面前,一杯自己端着,不禁笑问:“伤好了吗?”

  云横淡淡嗯了一声,回道:“多谢兄长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想到回来这么多日也没同兄长说说话,今日特来找兄长喝酒,兄长可不要拂了我的面子。”

  他笑抬酒杯,目光注视着面前满脸和煦的兄长。

  春日不骄不躁的阳光在杯中清酒上敷了一层薄薄的光辉,可手指触碰的杯壁却凉若寒冰,或许是色泽的原因,总让人心里泛着冷。

  魏硕眸光微微一黯,盯着杯中的酒,许久才抬手碰过去,面色如常。

  云横却未先饮,唇角依旧慢慢勾着,只是这笑意未及眼底,便道:“第一杯酒,敬十年沙场苦寒,敬当年益州大营中兄长,嫂嫂,钟毅与我四个人的凌云之志,势要驱除胡虏,还云境以太平,如今我们做到了。”

  魏硕极淡地笑了笑,举起酒杯至面前时稍顿了一下,随即饮下了这第一杯酒。

  云横继续斟满,又道:“第二杯酒,敬兄长当初的殷切教导,以及当年比武对招时对愚弟的手下留情,否则,云横不会有今日。”

  魏硕若有若无地一叹,笑中泛着淡淡的苦涩,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云横抬头看着兄长,又从容地斟满下一杯,凉风吹过,逼退了酒中淡淡的温意,“第三杯酒,敬兄长的妙算神机、殚精竭虑,亲身为我的鲁莽和轻信上了一课,云横此生必当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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