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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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一个身上写着电话号的朋友,我也没有那个电话号可以托人去打,我没有钱,没有地位,只有学习成绩还算拿得出手。”

  “在那个时候,那是我唯一安身立命的东西。”

  “真巧,”云飞镜平静地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是死了,也不能断了右手。”

  有时候人在事后回想起来,总会惊讶并后怕于当年的决绝到破釜沉舟。

  但要是能再把昔日的心境模仿一次,大家就会明白,那时候因为前方只有这一线天峭可走。

  虽然天峭又窄又抖,虽然它通往着未知的前路,可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要一阵狂风刮来,登时就要粉身碎骨。

  周海楼慢慢地、无地自容地侧过了头。

  “你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不过你还没能理解我——你自以为自己理解了。”

  云飞镜说:“我听说你的事了,你在那里呆了四天三夜……我看过那个学校的新闻,我觉得他们都非常不是东西。”

  “但你没有真正理解过我当时的境遇,周海楼。”

  “你在那里,身边的人冷漠的就是冷漠的,对你不好的就是对你不好的,愿与你结盟的,就是一开始伸手去帮你的。”

  说到这里,云飞镜微微摇头:“纯粹的冷漠,纯粹的恶毒,和一开始就明晰的、没有反水的结盟。”

  可周海楼只是个特例,世上的事,云飞镜遇上的事,大多数都不是这么简单的。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即便周海楼已经伤成这样,他居然还是比云飞镜要幸运一些。

  云飞镜的同桌,可以无声跨过云飞镜鲜血的冷漠,可最开始的时候,云飞镜曾以为他是自己的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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