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6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康成脸色铁青,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自然不是蠢人。蠢的话,也不可能令炸.药桶一样的南疆广州府经受住了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大大小小的起义和攻打,至今维持着相对还算稳定的局面。

  正是因为他不蠢,所以愤怒之余,在他的心里,也是涌出了一丝悲凉之感。

  这个年轻军官说出的话有没有道理,他怎会不知?即便下令的时候因为愤怒而失了理智,过后,他很快也就想到了。

  他只是不甘,极其的不甘,还有几分被人戳破后的恼羞成怒。

  “聂载沉!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康成拂袖,把桌上的东西给扫到了地上。

  事到如今,他除了色厉内荏,其实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聂载沉神色凝重。

  “军人和普通民众不同,是特殊之人,为何不能行非常之事?新军上下,苦蓄发已久,将军你不是不知道的。方大春的举动,不是偶然,是迟早的必然。对于将军和将军你想守护的而言,真正的祸患,难道是头发的长短?”

  “将军你身为宗室,身上却有罕见的开明之气,作为将军,奖赏分明,对广州民众而言,也是一个叫人称道的父母官。将军你更是个明白人,知道如今局面艰难,这才操练新军。既然这样,将军你为什么不能再开明一些,为官兵出操作战的方便和安全考虑,准许去发?”

  康成咬牙道:“祖宗法度,我不能变!”

  “将军,朝廷早已变法。国法尚可改,何况是区区体发?朝廷的气数,不是靠留辫来维持的。是逼迫军人留辫重要,还是顺应广大新军官兵的心声,收拢人心,效力将军重要?何况新军去发,此前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康成一下哑了。书房里除了他呼哧呼哧的喘气之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聂载沉也不再说话了,依然静静地立着。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