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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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钟同上章奏请重立沂王为太子:“父有天下,固当传之于子,太子薨逝,遂知天命所在。”

  景泰帝治政多年,如今倒不担心兄长翻浪,只是对重立沂王一事,始终心里有疙瘩:前些年他就差没有弑兄了,这样的仇恨,已经无法抹平。一旦立了沂王为太子,他死后,太子登基,哥哥便是名正言顺的辅政。必然重操权柄,届时清算起来,他的身后事会是什么境遇,可想而知。

  偏偏此时郎中章纶上奏请复储,因为上皇多年被囚不平,在奏折公然指出:“上皇君临天下十四年,是天下之父也;陛下亲受册封,是上皇之臣也。”

  若说钟同的话,戳的是景泰帝的痛处;章纶的话,就是在戳景泰帝的短处。两者叠加,当真把景泰帝气得火冒三丈。

  暴跳如雷的景泰帝连夜从宫门缝隙里将诏令递出,命将钟同和章纶抓捕,又特制巨杖责打,将钟同当场打死,章纶则昏死致残。

  景泰在复储之议上表现出来的疯狂与残暴,令一时朝野缄默,不敢再议。

  然而,随着景泰帝的身体健康每况愈下,沂王复储的念头,在群臣心中也越来强烈。虽然有人揣摩景泰帝心意,建议从外藩选择宗室子弟过继建储。但这个提议,就连景泰帝自己都有越不过去的门槛:他和哥哥可以斗得你死我活,但都是宣庙血脉。

  若是从外藩选宗室子弟入京建储,那不光是承认自己无法诞育血脉这么简单的事,更相当于将宣庙皇帝传下来的基业,拱手让人了别人。虽说宗法制下,嗣子可以与亲生子同权,但明摆着亲哥哥有子可承大统,却择外藩之子,与坏父亲功业的败家子何异?

  在这样的氛围下,不少人已经开始试图与沂王建立联系,以图将来富贵。

  然而万贞深知景泰帝如今只怕都已经快要神经质了,又怎敢在此时招摇?不仅没有接纳这些投机者的示好,反而连原本与会昌侯府的联系频率都降低了些,又多次劝谏来府里小住周贵妃要沉住气,不可在这关头张扬惹祸。

  周贵妃因为这好虚荣的性格,屡次吃亏,这次倒是肯听劝。只不过想想自己堂堂贵妃,却因为种种原因,在孙太后面前反而不如万贞受重视。明明自己是沂王生母,可王府中的事务,却几乎插不进手,就有些不悦。

  万贞察觉到了周贵妃这样的小情绪,便刻意避让,但凡周贵妃来沂王府小住,她就早出晚归,在外经营生意,将王府交给周贵妃掌管。

  这天她从王府经营的布庄出来,天色还早,便顺道去蒙馆接沂王回家。

  沂王微服在刘俨的学馆里读了四年书,万贞每常接送,与蒙馆里的教师仆役都相熟了。门子也不阻拦,学生还没下课,就让她在前庭的竹亭里坐了等候。

  久候无聊,她便让秀秀将车里藏的一卷话本拿出来打发时间。正自得其乐,忽闻门子在与人争执:“你这人恁地无礼!我跟你说过,学馆还未下课,你进去是打扰先生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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