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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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委屈吧?”宋越望着眼前的学生,目光扫过她瘦削的肩膀,“日后你做了官,不是你做的事,但偏说是你做的,你又如何?”

  帘子外,大雨依然在下,密密麻麻打在车顶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晚来风急,自帘缝溜进了车厢内,吹动他的衣袍。

  沈青辰望着老师等待的双眸,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诚如他刚才所说,不是你做的事,但偏偏说是你做的,你又如何?

  史书中曾记载,宋越二十四岁时曾官任浙江布政使。那年浙江出了件轰动朝堂的大事,他被牵连其中。案件未查明,他就被关进了锦衣卫的诏狱,半年间共受了二十一次大大小小的狱刑。后来真相才水落石出,一切都是子虚乌有,他是被冤枉的。

  便是连清贵的阁老大人也受过冤屈。

  读那段历史的时候,沈青辰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看到不平之事固然心里难受,可终究无法感同身受。眼下她就真实地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对着亲身历过这一切的那个人……历史不再遥远,已经就在眼前。

  原来,这又是他另一种施教的方式。

  马车行驶到宋越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座门宇宏敞的府邸,正敞着大门,两侧还有撑着伞的家奴在候着。宋越掖袖下了车,“随我进来。”

  沈青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他的府里种了许多花木,一株株开得繁盛,此刻俱都沐浴在风雨中,伴着几支石座灯柱,显得沉寂而安宁。

  二人来到宋越的书房,他才终于停下脚步进了屋,青辰跟了进去。

  屋里整洁雅致,乌木长案上摆着他的文房四宝,还有一个竹雕的荷叶纹线香筒。高几上没有花,倒置了盆葱绿的九节菖蒲。高悬的牌匾上书着“知极诚明”四字。

  沈青辰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说法,似乎是源自于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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