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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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说话,就很像……‘严大人’了。”月佼望着他,忍不住又笑弯了眼。

  祖父说过,看人眼可观人心,此刻他正替她担忧,她看得出来,这让她心中暖洋洋。

  可更让她高兴的是,他没有开口劝阻她放弃这趟差事,这表示他愿意相信她可以做到,表示他心中认可她是一个真正的监察司的武官。

  对她来说,再没有比“严怀朗的认可”更好的送行礼了。

  严怀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道,“……方才那些话,也不独独是对你说的,是你们三个,都要如此。记住了吗?”

  这是真心话。

  这几年右司新近的员吏皆是先在赵攀手下受训,而赵攀骨子里观念是大缙武官武将们非常传统的那种——

  武要死战,宁可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风骨。

  新近的武官们一开始受到的就是这种观念的熏陶,或多或少都有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态。

  而这恰恰是严怀朗最不想看到的。他当年见过太多伙伴在尚有余地时却选择从容赴死,绝无半点折中求存之意,这在他心中是隐秘而深重的大痛。

  他知道赵攀们的想法本身是没有错的,只是他们从未像当年的他那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伙伴在自己面前死去,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

  看着他们从鲜活到凋零,最终无人知晓。

  “怎么出去的,就给我怎么回来,”严怀朗轻敛了发烫的眼皮,嗓音微哑,“你们,所有人。”

  眼看着他的神色转为凝重沉肃,不知为何,月佼总觉得他好似要哭了。

  于是她小心地站起来,在徐徐行驶的车厢内挪了两步,走到对座的严怀朗跟前,单膝半蹲,仰头侧脸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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