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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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事关几家的生死存亡,牧清辉又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被阴——素来只有他坑人,没有旁人坑他的,因此气血翻滚,字字血泪,不多时便一挥而就了。

  写完之后,牧清辉往血书上头吹了几吹,便折起来交于杜文,郑重行了一礼,道:“有劳!”

  杜文也不同他客套,只回了一礼,小心的将血书藏于怀中,快步去了。

  刚一进门,杜文就将那血书封存于油纸包裹的竹筒之中,交于彭玉,又给了他自己的亲笔书信,千叮咛万嘱咐道:“十万火急,你拿着我的印信,即刻出城,走官道,直取贵州省!”

  彭玉接了,不免担忧道:“老爷,如今各处戒严,查的厉害,小人此刻出城,又走官道,是否会牵扯到老爷?”

  “事关紧急,也顾不来那许多了,”杜文背着手,在桌前踱了两步,唏嘘道:“此番明面上是牧家商号树大招风,可实则是冲着师公去的,若这回兄长认栽,不光慎行要被牵累,我又如何能讨了好?扳倒了慎行,下一个就是我了!不必多言,守城将军与我有旧,可过了今日便要换班,就不好说了,事不宜迟,你这就去吧!”

  听他说到这个份儿上,彭玉也不再多言,胡乱回房取了两件冬衣和一包干粮,又挂了水囊,这就快马加鞭的朝南去了。

  送走彭玉之后,杜文正想再去唐府,与唐芽商议一番,却见妹子杜瑕抱着外甥毛毛来了,进门就面带急色的说道:“植儿要走呢。”

  “侄儿?哪个侄儿?”杜文最近也是忙昏头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此“植儿”非彼“侄儿”,却是牧清辉的长子,被妹夫早年就留在开封读书的牧植。

  杜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先接过外甥逗了一会儿,这才捏着他的小手问道:“大冷天的,家里头又乱,听说嫂嫂忙的吃饭的功夫都没了,他又回去作甚?”

  毛毛不过一个定点儿大的娃娃,话都不会说,又哪里能知道大人们的难处?这会儿也只是欢喜有人同自己玩,当即咯咯的笑起来。

  杜瑕方才也是这么同牧植说的,如今正口干舌燥,当即坐下吃了一杯茶,道:“正是这话呢,可到底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便是换了你我,怕也坐不住呢。”

  牧清辉被押进京的事一早就传开了,毕竟作为一方巨贾,又是曾被圣人亲赐过义商匾额的,牧清辉也算是大禄朝商界名人,骤然事发,又牵扯到什么谋害亲父的事情里,不亚于晴天霹雳,也是闹得沸沸扬扬,身在开封的牧植如何听不到风声?

  他不仅听到了,甚至还被学里的同窗不止一次的拿来取笑,早就坐不住了。

  杜瑕又叹了一口气,道:“他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也就是这几年被慎行逼着读书才略累了些,之前何曾吃过什么苦?如今骤然遭逢大变,想来也是难受的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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