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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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边“哒”的一响,似是长凳在地上蹭了一下。

  她闻声,紧着身子朝里缩了缩。

  偷眼瞧过去,见徐少卿仍平平的躺在那里,并没半点靠过来的意思,想是方才稍稍挪动的缘故。

  她吁了口气,应道:“我便是觉得这里最怪,〈楞严经〉上明明载的是‘汝我同气,情均天伦’,是佛祖对阿难尊者说,你我情谊深重,犹如兄弟一般,怎的厂臣却将‘天伦’二字改作了‘挟纩’,这却作何解?”

  他不由又是一笑,口中却故作讶然道:“是么?臣在内书堂读书时,曾见前朝一位东宫侍读诗中有句‘情均皆挟纩’,‘挟纩’本作绵衣解,引为受人恩情抚慰而心生暖意,瞧来当是记得太深,以致混淆了。唉,似臣这般诵经可也真是浅薄的紧。”

  这话答得全无破绽,若在旁人想来,定然也道他是读得囫囵,将经文记差了。

  可高暧听着却是十九不信,如此一个精细的人,怎么可能前前后后都半点不错,单单只把这句看混了呢?

  还未答话,便听徐少卿又道:“虽是误读,但臣以为,公主赠这经文,臣每每读着便觉身子暖意充盈,所以对臣而言还是‘情均挟纩’更恰切些。”

  她急忙回了头,心说果然不出所料,说着说着便没个正话,迂回转到自己身上来了,这般的歪解经文,也不怕佛祖怪罪。

  可转过念来想想,他这番话虽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但或许也系由心而发,不是全无道理。

  自从离了弘慈庵以来,她的命便和这个人交缠在一起,若不是他,自己或许早已不在人世,每每想起,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生暖意?

  只是这近于情话般的露骨言语,着实让人心慌意乱。

  她咬咬唇,暗想再由着他如此攀扯下去,不知呆会儿会成个什么样子,于是道:“时候不早,我有些困倦了,厂臣也请安歇吧。”

  话音刚落,只听徐少卿应了一声,便忽然长身而起,朝床榻走来。

  高暧大吃一惊,吓得翻身坐起,双手紧扯着被子,惊道:“厂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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