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5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赵三茂一看这架势,连忙急道:“少卿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小人。小人不过是和张宝信为了货源争执过几句,怎会真的动手杀人?小人胆子小,哪敢做这等大事!”
  陆瑾问:“昨日酉正时分,你在何处?”
  “小人、小人钓鱼去了。”
  一旁的明毅跟着问:“钓鱼?酉正天色将暗,你这个时候去钓什么鱼?”
  赵三茂苦着脸,连声解释,“回大人,回大人!我们这些卖鱼的,和常人不一样。有些稀罕鱼种,正是夜里才出没。各位大人能在衙署吃到那般鲜美的鱼,都是我们这些人不分昼夜辛苦寻到的。”
  “可有人证?”
  赵三茂一顿,讷讷道:“没、没人证。小人钓鱼向来独来独往,去了先打窝,遇上好渔获,都是直接包下运回自家鱼肆。这事若是跟旁人说了,岂不是分了自家生意?”
  陆瑾转目看向一旁的郭舒云,“郭娘子,你并非吕四娘嫡亲阿姊罢?”
  郭舒云行了一礼,“回少卿大人,民女自蜀地而来。四娘之母与民女母亲本是姊妹,后嫁去蜀地。民女亦是今年才从蜀地回长安。”
  “吕四娘所患何病?”
  郭舒云身子一僵,瞥了一眼左右,低声道:“此事......不便开口。”
  陆瑾没有再逼问,淡淡继续,“你说,昨日酉正时分,你在家中安睡?”
  “是,回少卿大人,正是如此。”
  而后一片沉寂。
  陆瑾的目光落在她衣摆,“吕氏绸缎庄的绸缎,倒是不错。”
  郭舒云一怔,茫然抬头。
  “花色独特,尤其是蜀锦。”
  陆瑾似是在闲谈商事,随意极了,“除了最是有名的益州瑞锦,还有你身上这单丝绫,本官看着甚好,想购置两匹,给家中娘子裁衣。”
  郭舒云愈发茫然,眼神里全是不解,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陆瑾望着郭舒云,“吕氏绸缎庄今年新出的单丝绫,染色用的是哪一种花木?”
  郭舒云思索了片刻,“回少卿大人,用的是民女自蜀地带来的木芙蓉干花。此花生于川蜀,秋日盛开,我们取花瓣浸泡取汁,反复浸染而成,色泽柔丽。”
  “这花,旁处可有栽种?”
  郭舒云道:“旁处也能活,可用它染单丝绫的法子,全长安今年就咱们吕氏绸缎庄一家独有。”
  陆瑾轻轻一笑,“那便好了。”
  厅内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是少卿大人忽然笑了。
  周遭一静。
  陆瑾抬眼,一字一句道:“所以,张家鱼肆里那幅写着‘得成比目何辞死’的诗句,是用染了木芙蓉花色的单丝绫蘸墨写成的,对不对?”
  郭舒云脸色骤变,惊道:“少卿大人,您、您这是......”
  陆瑾神色平静,“那墙上诗句并非笔墨所写,是布条蘸墨勾勒而成。张家鱼肆里的笔都极小,写不出那般粗细笔画,想来是凶手当时临时扯下自身衣料,就地写成。只可惜,张家鱼肆墙面糙,单丝绫易断。”
  “回少卿大人!今年吕氏绸缎庄的单丝绫在长安卖得极多,满城皆是。大人怎能仅凭墙上有绫丝,染的是木芙蓉色,就怀疑到民女头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