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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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陌生到让她心慌的世界,唯一能让她记挂的,竟只有岸边那株格格不入的荷花。她要是不管它,它立马就活不下去。
  谢枕月裹上那件厚实的斗篷,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雪里。赶到岸边时,只见积雪已经彻底压塌了木棚,歪斜着倒在冰面上。
  雪花纷纷扬扬,大约是天气太过寒冷,底下的热源全没了用处。
  谢枕月撑着伞默然看了许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默了片刻,她把伞往雪地里一插,弯下腰,开始徒手清理残枝上的积雪。
  手指很快冻得通红麻木,她只是机械地扒开一层又一层冰冷的白色。直到指尖触到一点异样的柔软。雪白的积雪下,竟藏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那株并蒂莲,竟然真的绽放了。
  只是花茎已被沉重的积雪从中压断,花瓣七零八落,被她从泥雪之中挖出来,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
  谢枕月蹲下身,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极其小心地,轻轻摘下了那朵依然带着生机的莲花,捧在手心,转身回了明心居。
  她找了个巴掌大的干净药瓶,灌上清水,将花枝轻轻插了进去。
  正捧着这花准备回去,忽然眼尖地瞥见不远处,萧淮正与温蘅并肩往这边走来。
  此时出去,必定迎面撞上。
  她不想见萧淮,更没心情与温蘅寒暄。好在他们都打着伞,视线受阻,似乎并未注意到她这边。
  谢枕月连忙闪身,躲进侧间暂避。想来他与温蘅一道,总不会有闲情逸致,来这房间配药吧。
  前段时间徐漱玉刚来的时候,温蘅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也是如临大敌。
  可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已然看明白,徐漱玉根本不值一提。眼看年关将近,她便安心回了家,原本打算留在家中,陪父亲安安稳稳过完年节再回来。
  谁知前脚刚走,后脚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光是谢枕月也就罢了,她与萧淮原本就不对付,说不定已经被赶回了王府,可是萧凌风当街杀人,他是萧淮最看中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于情于理,她都得来关切两句。
  这下,也不用父亲旁敲侧击的催促,温蘅自己当即收拾了行装,赶回了医庐。
  出乎意料,谢枕月还留在这里,更出乎意料的是,她在谢枕月的院子外碰上了萧淮。
  温蘅看着他,当即就笑了,这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就是不知他是来找人,还是单纯的路过?
  萧淮既不是路过,也不是来找人。他早知她不在房里,才让人来给徐漱玉送礼。
  下了雪的寒鸦林,景色十分宜人。整个世界被洁白无瑕的大雪覆盖,尤其是层层叠叠垂挂的雾凇,琼枝玉树,仿佛冰雪世界里开出的最绮丽的花。
  两人并肩,喧闹的医庐难得的安静,只有雪落的声音窸窸窣窣。
  身侧之人足足高出她一个脑袋,温蘅目光扫过那高大的身影,望向那山道:“医庐从前也是没少来,这雪景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住处选的真是妙,步步皆景。”
  萧淮顺着她视线看了眼,没接这话。他的住处就在半山,一路走上去,确实可以赏景歇脚,可惜他兴致全无。
  有侍女在半个时辰前看见谢枕月往明心居方向去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朝那方向走去。
  明心居大门敞着,萧淮落后半步,让温蘅先进屋,他回头,目光落在雪地里的那伞上,伞面已经积了不少积雪。
  谢枕月听到两人进屋的声音,又往角落挪了挪。她听到温蘅问起自己的事,却没听到萧淮的声音。
  她轻轻叹气,这个时候再出去是不能了,可是一动不动,手脚又冷得生疼。
  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能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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