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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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攸攥拳砸地,痛感自指节窜上臂膀,他却在这尖锐的刺痛中感到一丝短暂的解脱。
  痛死他好了。痛死比怄死好。
  可随即,更深重的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了。
  为何偏要在这庭院里,在他一墙之隔的地方说这些话?
  他还没出门,他还在屋里,他会听见的啊!
  原本就已站在悬崖边,日日强撑着一口气,如今这一句一句,像是一只只推他的手。
  真宁可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宁可浑浑噩噩地等她离开,让日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去。
  老天为何要如此残忍?为什么非要让他知道?
  他受不住了。
  谢攸蜷在门后阴影里,将脸埋入膝间。待他察觉时,泪水早已接连坠在冰凉的砖地上了。
  他不想哭的,吸了吸鼻子,抬袖胡乱揩去脸上湿痕,可那不争气的泪偏生与他作对,越是擦拭便涌得越凶……
  那就哭!他就要哭!心都碎成这样了,难道连哭一场都不许么?
  他彻底放弃挣扎,再不压抑了,任凭自己在这无人窥见的暗处崩溃。
  是不是自己不够勇敢?
  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心?
  如果他勇敢一点,如果他所求不过是一晌欢愉,那在他和玉生之间,她会选谁?
  她会选他吗?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胆量站到她面前,再听她说一次“不”,甚至听她坦然承认,在她心里玉生更得她心意。他有这个勇气吗?
  要试一试吗?他问自己。
  即便是自作多情,即便是自取其辱,但……要不要再试一次?
  日头渐高,已近正午时分,门倌往里张望了好几回,始终不见人出来,暗自怪道:“今日学宪大人怎的没上值?”
  刚嘟囔完一句,便见一人戴着素色帷帽从院内缓步而出。帽檐垂下的纱布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瞧得见一个轮廓。
  门倌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学宪大人,您这是……?”
  “昨夜不知何故,脸上起了些红疹。”谢攸低咳两声,“还要上值,这便走了。”
  门倌望着那行色匆匆的身影,心下不由感叹起来:前次高烧不退也才休息三日,今个这般模样竟还要强撑着上值,学宪大人可当真勤勉哪!
  *
  翰墨斋临水而建,是十里秦淮最大的一处书肆。午后一切都懒懒的,连空气都泛着倦意。柜台后边那位须发斑白的老掌柜正在打盹,花白的头颅一点一点。
  “掌柜的,掌柜的。”
  老掌柜从瞌睡中惊醒,眯缝着眼打量前面这个戴帷帽的人:“这位公子……要寻什么书?”
  “你们有没有什么……就是……”谢攸吞吞吐吐地,“就是咳咳禁书咳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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