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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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没有。他只是在被转过来的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砚清。”沈崇山的声音就在他面前,近到能感觉到呼吸里的热气,“看着我。”
  沈砚清没有睁眼。
  沈崇山没有催促,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下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上的灰尘。
  那个触感让沈砚清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可他还是没有睁眼。
  他在用最后的方式,表达他的拒绝。
  不看你。不看你就不会心软。不看你就可以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沈崇山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笑声又传了进来,模糊的,遥远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
  小男孩在喊“爸爸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年轻的父亲在笑,笑声爽朗而明亮。
  沈砚清的眼角忽然湿润了,可那滴泪始终没有落下来,就那么悬在睫毛的尖端,折射着窗外的阳光,亮晶晶的。
  沈崇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他松开了沈砚清的下巴,收回了手。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沈崇山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回头,沉默着走出了病房,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清睁开眼睛,眼眶里的那滴水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无声无息。
  他偏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红色的蝴蝶风筝还在飞,小男孩已经跑累了,靠在父亲腿边休息,手里还紧紧攥着线轴。
  年轻的父亲弯腰帮他把风筝线缠好,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什么。小男孩仰起脸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沈砚清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灵魂的疲惫。
  不想让沈崇山失望,这个习惯根深蒂固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明明恨这个男人,恨他的控制,恨他的占有,恨他把自己的世界压缩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当沈崇山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他还是会心疼。
  这不是爱,是被驯化,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听到铃声就会流口水。
  他知道这一点。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改。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沈砚清没有回头,他以为是护士,或者是周嫂来送饭。
  “砚清。”
  沈崇山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沈砚清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见沈崇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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